男人老了膀胱就无力?兇手其实是摄护腺啦

  2020-07-25  阅读 658 views 次 点赞数559

男人老了膀胱就无力?兇手其实是摄护腺啦

相信大家都曾经在广播或电视上听过推销「膀胱丸」的广告,号称可以治疗频尿、夜尿与尿床,长久下来,「膀胱无力」已经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名词。

闽南语有句俗话说:「囝仔放尿泉(喷)过溪,老人放尿滴到鞋」,很贴切地描述了老年人的困扰,也让人解读成「年轻人的膀胱较有力,老年人的膀胱较无力」。也因如此,当上了年纪的男人感到解尿不顺畅时,便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膀胱「衰弱无力」。

然而,事实与我们的想像正好相反。老年人的膀胱非但没有变得无力,反而具有更为粗大且发达的肌肉,让男人解尿不顺的主因不是膀胱,而是位于膀胱出口日渐肥厚的摄护腺。男人的摄护腺约莫栗子一般大小,会将尿道包围,其主要功能是分泌摄护腺液,成为精液的一部分。

在男性贺尔蒙的刺激之下,摄护腺会逐渐增生,日益肥厚的摄护腺将压迫尿道,造成患者解尿困难。由于尿道的阻力增加,膀胱便需要更用力收缩才能够排出尿液,好比举重会让手臂肌肉增生一般,膀胱的肌肉也会愈来愈肥大。因为尿道出口狭小,所以患者虽然很用力,但是解出的尿液依然软弱无力、滴滴答答。更麻烦的是膀胱里的尿液几乎永远解不乾净,只要稍微喝点水就得频繁地跑厕所,行动迟缓的老人家就容易出现尿失禁,夜里也会被尿意唤醒很多次,严重影响睡眠品质。若是没有做适当处理,肥大的摄护腺可能导致尿道完全阻塞,只要半天不解放,蓄积在膀胱中的大量尿液可是会让人痛不欲生。

摄护腺肥大是解尿不顺最常见的原因,上了年纪的男人几乎都无法倖免,在过去因为「小便不通」而丢掉性命的患者应该也不在少数。对于一个如此普遍的病症,医者当然不陌生,为此也提出了五花八门的治疗方法。

号称可以治疗解尿不顺的口服药方多不胜数,历代医家皆绞尽脑汁想要设计出可行的配方,各式各样的植物、动物、矿物都被拿来尝试,其中可是充满创意。

《中藏经》中有帖药名叫「三不鸣散」,为何叫做「三不鸣」呢?因为这帖药方的原料是蝼蛄。蝼蛄是种昆虫,有一对强壮的前足善于掘土,生活在泥土里,雄蝼蛄的翅膀互相摩擦可以发出鸣声,田野间常可听到。所谓的「三不鸣」就是抓三只蝼蛄来做药。他们把三只不同地方抓来的蝼蛄放入瓶中,任其互咬直到分出胜负,然后把存活的蝼蛄焙乾、磨成粉末,再让患者配酒吞服。三只死蝼蛄果然是名符其实的「三不鸣散」,不过这配方恐怕不会有效[1]。

除了口服药之外,外用药也相当多种,其中一个疗法颇令人莞尔,「小便不通:猪胆一个(留汁),以阳物插入胆中,少顷,汁入自通。[2]」这是请患者将阴茎插入猪胆内,希望胆汁可以疏通尿液,会提出这样的想法大概与治疗便秘有关。

西元二世纪着有《伤寒杂病论》的张仲景主张「以猪胆汁和醋少许,灌穀道中,通大便神效。[3]」文中的「穀道」即是肛门,将猪胆汁灌入直肠的确可以改善便秘,因为胆汁中的胆盐能够刺激肠道蠕动,具有类似泻剂的效果。或许因为这样,让医家想要如法炮製,用胆汁来治疗小便不通。可惜大便不通与小便不通的成因截然不同,将阴茎插入胆囊是没有效果的。

西元十五世纪初,明太祖第五子周定王朱棣主持编写了一部大型医书,名为《普济方》[4],在王族的大力促成下,蒐集了大量资料,显然有集大成的野心。书里头关于小便不利、小便不通的配方就有洋洋洒洒数十则,诸如硝石、矾石、磁石、滑石、钟乳石、槟榔、鸡蛋、鸡肠等皆名列其中。让我们来看看几则相当有趣的疗法。

「洗方治胞转小便不通:先用良姜、葱头、紫苏叶各一握上煎汤,密室内熏洗小腹外肾肛门,留汤再添,蘸绵洗。」这是用良姜、葱头、紫苏叶煎汤,然后在房间里熏洗小腹和阴囊。

「治胞转欲死及不溺方:上取豆酱清和灶突中墨,如豆大,纳阴孔中立愈。」这一则是由厨房中取材,「豆酱清」即是酱油,「灶突」则是灶上的烟囱,拿烟囱里沉积的黑炭沾酱油后塞入尿道口恐怕不是个明智的主意。

再来有「用自己爪甲烧灰,水服之。」也就是将自己的指甲烧成灰,再配开水服用;或「取梁上尘三指撮,以水服之。」拿沉积于樑上的陈年灰尘当成药丹服下,想必需要很大的勇气。

还有一则是「用蒲席捲人倒立,令头至地,三反则通。」把患者用蓆子包起来头下脚上地倒立,应该需要几名壮丁帮忙才行。可惜纵使大费周章地折腾,患者依然有尿解不得。

倒是最后这则或许能替患者带来些许希望,「以葱叶除尖头,纳阴茎孔中,深三寸,微用口吹之。」把葱叶插入尿道然后吹气,若能稍微撑开尿道狭窄处,就有机会解出尿液。

「医生,我的睪丸已经痛了好几天。」坐在诊间里的廖先生显得无精打采。
「有其他的不舒服吗?」谢医师问。
「尿尿也会痛,还有一点发烧,全身无力。」这些都是泌尿道感染常见的症状。女人的尿道较短,只要憋尿或水喝太少便可能出现尿道感染,至于男人的尿道感染则经常与性病有关。

做完简单的检查后,谢医师已经有了答案,「你这个状况很可能是淋病喔。」从尿道口流出白色混浊分泌物是相当典型的表现。

「待会儿会将检体送去化验,确定之后,会帮你打针,然后得吃一个礼拜的口服药。」谢医师一边採集检体,一边解释后续的处理方式,「为了避免反覆传染,要赶紧请太太过来检查喔。」淋病属于第三类法定传染病,在确定诊断之后医师需要向卫生局通报,最近十天内接触过的性伴侣也都要到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。

眉头深锁的廖先生,过了一会儿才道:「医生,你们不用找我太太,我这个病一定是上厕所的时候被传染的。」
「哦?」
廖先生忿忿地说:「因为是连续假日,风景区的游客一大堆,公共厕所髒得要命,才会害我生病。」
「欸……」谢医师委婉地说:「马桶坐垫应该不会传染淋病啦。」
「为什幺不会,那幺多人坐过,天晓得有没有什幺奇奇怪怪的病。」廖先生的心里头已经选择了这个答案,打定主意坚持到底。
许多人在公共场所上厕所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,唯恐染上不速之客。但性病究竟会不会经由马桶坐垫来传染呢?

性病在人类文明中虽总是像蔓延的野草般难缠,但是要成功地传递性病其实并没有那幺简单。要传递性病得符合几个要件,首先是有足够数量的病原,无论是由细菌造成的淋病、梅毒,或由病毒造成的菜花、爱滋病,若想要感染新的宿主,都会需要一批壮盛的大军,才有办法攻破免疫系统的防守抢滩登陆。不过,乾燥、冰冷的马桶坐垫对细菌与病毒来说,并不是个安居乐业繁殖壮大的好地方,即使患者的生殖器直接接触到坐垫,病原体往往会在短时间内死亡。

另外,这批细菌大军必须攻进正确的地方才有办法登堂入室。要知道人类的皮肤对细菌与病毒而言,根本就像铜墙铁壁,兇猛的梅毒能在生殖道黏膜上为非作歹,甚至入侵心脏、大脑,却对皮肤一点办法都没有。使用马桶时,接触坐垫的是大腿与臀部的皮肤,这些地方既无法散播性病的病原,也不会容许病原长驱直入。

由于廖先生坚决否认有性接触,见怪不怪的谢医师只能耸了耸肩,没再多说什幺,毕竟马桶坐垫揹上这种黑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愿不愿意接受「坐马桶染性病」的说词,就得仰赖女人的智慧啰!

[1]《中藏经》:「三不鸣散。治小便不通及五淋:取水边、灯下、道边蝼蛄各一个,上内于瓶中,封之,令相噬,取活者焙乾,余皆为末,每服一钱匕,温酒调服立通。」

[2]《验方新编》,清代鲍相璈刊于西元 1846 年。

[3]《本草纲目》,明代李时珍撰于西元 1578 年。

[4]《普济方》,明代朱橚等编撰于西元 1406 年。

Photo from Flickr by Francisco Antun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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